• 2009-11-11

    洛神赋 - [观剧随笔]

    偶尔播到七彩戏剧,居然是京剧《洛神赋》。盼望着是计帅那版,镜头晃啊晃的,总不到曹丕,但曹操是景荣庆老爷子,心里就踏实了不少。终于在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计帅。为了计帅,什么雷戏我都可以忍。我一边看一边跟老爸说,全国的所有现在还能上台的京昆老生都算上,又帅、扮相又好、又有嗓子、又有味道、又有舞台经验、还会做戏的老生,能有几个?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在上海。

    戏本身是挺扯的,单纯看这戏里描写的曹植,他要继承了曹操的爵位,那曹家的基业肯定完的更快。其实,《洛神赋》里的洛神也许只是中国文人惯常使用的那种香草美人的象征,这种东西做实了,反而没劲了。至于,当时到底有没有这桩韵事,那就没人知道了。我倒觉得,宫廷斗争你死我活古已有之,硬要从道德角度判断谁对谁错,实在比较扯。如果曹操选的是曹植,那没准写七步诗的就是曹丕了。写下“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人会写出什么样的七步诗呢?有点好奇。我承认,我是更喜欢曹丕一点。当然不是因为计帅演的他,如果计帅演曹植的话,我会比较纠结的。。。

    说起来,似乎世人喜欢同情失败者,从项羽到李陵、曹植、再到建文、崇祯,再加上最近流行的先总统蒋公。我反正是不太能理解的。想起我哥说李陵的一段话:“却原来,把痛苦拿来炫耀,当做脚本;把五分的无奈渲染成十分的无辜;自个儿拿自个儿开涮;这类事,古已有之。和别的一样。”失败难道能让他们在道德上反而成了胜利者?或者强调“不是国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就证明他们更恪守规则,敌人违反了规则?

    历史是没有真相的,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每个人愿意相信的真相而已。(顺便说一句,我喜欢埃科的书的最大原因就在于,他从不给你唯一的答案,而是提供无限种可能,发掘你无穷的想象力。)

  • 2008-11-24

    于无声处 - [观剧随笔]

    周日的下午,一边编书目,一边等着去看话剧《于无声处》。突然被兔姐的电话打断,可怜的兔姐生病了。于是,拿着电话又联系了一圈,给那张票找个去处。为什么连着两个周末我都被同样的问题困扰?郁闷。最后还是让小牛搞定了。

    大概有20年没来首都剧场了。上一次是N年前,大概是上小学的时候来看《天下第一楼》。还有一次是去后台,借道具。

    人没坐满,本来想中场休息时溜到楼下去,谁知没有休息,一气演完。

    剧本简洁紧凑,但又那么真实准确的反映了当时的社会。虽然只是一天之内一个场景里发生的事,仍然一下把人带回到那个时代。老戏骨自不必说。许承先老师的何是非演出了一个真正的反面“人物”,而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反派。新人里我最喜欢的是演何为的李超,表演自然松弛,好就好在真实准确。可能在风云变幻的大背景下,越是这种普通的民众角色才越没有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感。那句形容那个年代的“说真话坐牢,说假话逍遥,说官话保险,说屁话高升!”(大意如此),在今天似乎仍然适用。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有梅林这样即使被打成叛徒、开除出党仍然省吃俭用交党费的老党员,有欧阳平那样即使成了全国通缉的反革命分子也要收集、整理、散发纪念周总理诗集、和敌人斗争到底的热血青年。正是因为有了他们,还有何为、何芸、刘秀英这些如“朴实的泥土”一般的人民群众,我们才能在黑暗的年代“于无声处听惊雷”。

    梅林在剧中念了一首陈毅元帅的诗:“南国风烟正十年,此头须向国门悬。后死诸君多努力,捷报飞来当纸钱。”而我突然想到了他另一首我最喜欢的两句“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以前对这句也没有那么深的感觉,直到某一天看报纸上介绍演朱老总的演员,去八宝山革命公墓扫墓。在骨灰堂里看到朱老总的骨灰周围簇拥着开国的其他元帅、将军们,想起了这句“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我也才真正理解了这句诗。

    花絮:
    1.比较郁闷的是没有节目单。难道因为是最后一场演出?欺负北京人。。。

    2.散戏后和小牛一起走到王府井地铁站。又一次证明我总是记混首都剧场的地理位置,总认为它是在王府井再往西的一条街上,这究竟是为什么呢?王府井步行街的商场格局实在是太混乱了。各种档次的都有,看的人真是莫名其妙。

    3.在首都剧场拿到一张宣传页,纪念老舍先生诞辰110周年,北京人艺2009年初重排上演《龙须沟》。于是出了剧场就给龙须帮的兄弟姐妹们群发短信,明年1月组织团看《龙须沟》。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们是在1993年的12月底一起演出的《龙须沟》片段。那就是我们来借道具的原因。居然已经过去15年了。。。。。。

  • 2008-11-15

    露滴牡丹开 - [观剧随笔]

    周五下午4点多,欢喜馋姐姐突然发了短信说有晚上昆曲《西厢记》的票。这戏也炒了好久了,但我是一直没动心思。无论从内容还是演员都没有吸引我的。收到短信犹豫了一下,因为怕被雷到。侯爵说,那也要去看呀,闭上眼睛听曲子哈。是呀,不得不承认,北曲真是好听得紧。

    7点吃完晚饭,欢喜馋和另外一个朋友临时说不过来了,立时多出了两张票。于是溜溜打了一圈电话,居然没有一个人响应,郁闷了。侯爵是没福气呀,恰好前一天回了长春开无聊的家长会,要不他也能赶上了。(他一直讨厌《南西厢》的,尤其是佳期·十二红,在他看来真是糟蹋了王实甫的词。)最后是在门口卖给了两个小姑娘。因为看着是戏迷,心一软就没多要钱。

    舞美还行吧,就刚进场的时候匆匆看了两眼。后来因为坐在第二排最边上,所以到了也没看清楚舞台上那一堆究竟是啥。

    对《西厢记》印象最早的词是“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还有“银样镴枪头”,这都是多亏了《红楼梦》的普及作用。印象最深的词是“露滴牡丹开”,不过现在这个词给我的第一反应总是一个女人穿着黑色晚礼服站住喷泉里的画面。记得以前看《西厢记》看到这段,总想象着怎么演呢?不知道王实甫的时代是怎么演的?后来也只看过《南西厢》,都是红娘自己跟外面怀春。所以,我是憋着想看“露滴牡丹开”究竟怎么演的。

    当双文一件件衣服脱下来,两个人最后终于盖上了纯白底中间绣一特大号红牡丹的床单时,我不免有点郁闷了。是我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还是他们的想象力退化了?现场走神突然想到,王实甫写“软香温玉抱满怀”的时候,是不是在他的破书斋里也有一个双文在红袖添香呢。记得以前看金圣叹评点《西厢记》,《月下佳期》这一出里《煞尾》那支几乎是一句一讲,说是词写的好毒,新破瓜女孩就得这个顺序看。囧。王实甫写的是淫词艳曲,而金圣叹评的是诲淫诲盗,真是绝配呀。

    虽然在北京,也看过几场北昆的演出,但是搜肠刮肚仔细想想,似乎并未看过王振义的现场,魏春荣也只貌似在一个演唱会里看过。王振义同学的嗓子嘛,开始还好,偏偏是该他唱的那折了他却有点沙哑了,而且还总抽鼻子。难道他感冒了?或者就是跟计帅一样有鼻炎。魏春荣不错,至少比上次在那个演唱会里演的杜丽娘好。就是总觉得她像外国人,坐的近看的更明显。

    最好听的部分还是《长亭》。不过长亭开始时的几支曲子都被淹没在巨大的伴奏声中,非常之遗憾。还好不是整折都这样,所以现场感觉最喜欢结尾的那句:“四围山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量这些大小车儿如何载得起。”越来越喜欢《西厢记》的词了,小家碧玉清丽可人,还带着点儿质朴的劲儿。

    侯爵问我到底是不是按照王实甫的演的,我说我也搞不清楚。侯爵说,一折只有一个人唱到底就是元杂剧了,如果有另外的人唱就不是呗。我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看的时候我觉得和以前看的昆曲不一样呢。

    从剧场出来一直到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支曲子,“兀的不闷杀人也么哥。今已后书儿信儿索与我恓恓惶惶的寄”……

  • 2008-10-08

    可爱的晚星 - [观剧随笔]

    上次现场看歌剧是05年,也是在保利,也是北京音乐节,自然也是瓦格纳。那次是最后一刻下了狠心在门口买了高价的黄牛票看的《众神的黄昏》。这次也是头两天才下了决心,机缘巧合得到了侯爵的票,——谢谢侯爵!!

    《汤豪塞》听的最多的就是著名的序曲,其他部分倒不是很熟悉,连故事情节都不如《指环》和《特里斯坦和伊索尔德》印象深刻。于是恶补了一下,发现它其实是瓦格纳的歌剧里情节几乎最通俗易懂的。

    昨天下午居然被LD要求出图,于是非常不幸的迟到了。后果就是序曲居然没听全。《汤豪塞》的序曲呀!!然后就是没买到说明书,幕间休息看到大家拿着说明书,上面貌似还有脚本,我还是去撞墙吧。走在通往三楼的窄窄的楼梯上,听到隐约传来的序曲,禁不住加快了脚步,瓦格纳,我来了!!

    舞台上是一片群魔乱舞,有点像脱衣舞俱乐部的景象,非常之SM,皮衣制服,还有笼子。又是现代布景的。上次的指环也是。不过用脱衣舞俱乐部表现维纳斯山的糜烂,倒也合情合理。服装基本是现代的,可是歌咏比赛那场,戴着假发仆人端着酒杯上来,又让我困惑了一下。

    没听到序曲就专心的把其他以前没仔细听过的好好听了一遍。我最喜欢的是合唱部分。每一段都好听。尤其是第一幕结尾的骑士们的重唱,第二幕的大合唱,当然还有巡礼合唱。这是我最喜欢的大气魄的瓦格纳。然后就是男中音的《可爱的晚星》,是另外的柔情的瓦格纳,我也喜欢。越来越喜欢男中音了。不是说男女高音们唱的不够好,而是说平时听录音时配角总是容易被忽略,现场就好在这儿。而且一般来说,男女高音们都长的比较胖,而中音们就好点。所以配角感觉都比主角帅。不过,这次的演员都不太胖,长得也还算赏心悦目,而且表情都很好。汤豪塞就是一个无赖相,而沃尔夫拉姆就是一个可怜的暗恋者。比较遗憾的一点是,结尾的那一句“伊丽莎白”混在重唱里,没出来,我抓住前面扶手,俯身下去就想听这句的,结果——唉。瓦格纳的作品里没有明显的咏叹调和宣叙调的区别,所以听的很过瘾,当然演员唱的很累。

    歌咏比赛那场,瓦格纳一定是故意突出维纳斯之歌,其他人唱的段落明显有点乏味。

    即使没有听到序曲,每一幕的前奏曲也都很棒。特别是第三幕,辉煌而有肃杀之气,不亚于序曲。

    愈发觉得语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昨晚的激动在笔下是这么干涩平淡。实在是令人郁闷。

    有个不明白的地方是每一幕汤豪塞都用粉笔写一个单词,但是是德文,所以看不懂,只有第二幕看明白写的是TANNHAUSER。

    这个歌剧确实是瓦格纳比较早期的作品,音乐还有些像意大利歌剧。以至于同事把开始的巡礼合唱听成是《纳布科》里的那段话说瓦格纳和威尔第还是区别挺大的吧。故事不复杂,却很抓人。3个半小时的演出,(总共4个半小时,其中两个幕间分别休息半个小时)根本就没感觉时间流逝。什么时候还能再看到瓦格纳呀?难道又要等下一个音乐节?

    我的下一个梦想是去拜罗伊特看瓦格纳,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实现。

  • 这是网上搜的辛诺波里版的。1990年拜罗伊特音乐节实况。

     

     

     

     

     

  • 一个月前买了票,等呀盼呀,掰着指头数日子。演出前两天联系上了第一计粉凝冷狼主,约了她带我去后台熊抱计老。还想着要不要买个SNOOPY,谁知道就一直加班,一点时间都没有。

    下午终于趁着领导开会提前溜了出来,居然比狼主还到的早。别人都在大剧院门口照相,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心里就想着要见到计帅了,要熊抱了,跟计帅都说什么呢。好不容易等到了传说中的狼主和她的花,在安检又被拦住,说什么都不让带花进去。于是狼主打电话叫来了袁同学。我抱着花看着一个穿红T恤的人慢悠悠走过来,好眼熟,果然是袁同学。于是根本忘了他不认识我,冲他挥手,袁同学完全无视,四处寻找狼主,当时狼主正在安检,我只好大叫“你是袁国良吧”,袁同学表情很迷茫的看着我,然后还是狼主出现了。又跟安检纠缠了半天,终于成功带花突围,我的相机居然也过了安检,没被扣下。

    跟着袁同学在大剧院的迷宫里绕进了后台。计老师和刘老师在一间化妆室,都已经开始化妆了。看过几次计帅做节目的录像,都是戴着帽子,很帅很年轻。但是如今冷不防看到镜子里的计老,不戴帽子,头发都是花白,突然觉得他老了。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化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狼主推开我不自觉咬着的手指“不要做这种HC状”。于是,慢慢在狼主的带领下开始跟计老聊起天来。我的上海话已经退步的不像样了,说是肯定没戏,连听都只能听个20%,汗死了。计老为了照顾我,尽量说普通话。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计老是温厚长者了。听我们说话,也总是浑厚的笑笑的,偶尔插一句,大部分时间是我们在HC。说起他们前两天在美国加拿大演出,计老说他们是从加拿大直接飞北京的,时差还有点没倒过来。真是辛苦呀。又说到上昆下半年的演出,我问计老11月到北京抢救传统折子戏的演出打算演什么。可听他和袁同学的口气,貌似他是不来的,郁闷。又提到梁老师的专场,计老配泼水。——诱惑呀,回不回上海呢,这是个问题。我又问,明年的传承专场,计老说是3月。天,那就不能是春节而要专门请假回去了。我又忍不住提到了《搜山打车》,说我觉得那个扮相最帅了,问他还会不会演。计老说,那个戏太累了。嗯,这个我承认。他却又说,不过,没有《邯郸梦》累。我于是立刻接着说,“那您《邯郸梦》都能演,《搜山打车》更没问题了。”也不知道撺掇成功了没有。我实在是太喜欢《千忠戮》这个本子了,因为喜欢这段历史,——因为我喜欢朱棣。

    还有5分钟开演,我们在后台绕了N圈,本来想从台口到一层去看,竟然没找到路,只好上楼,结果进错了剧场,到了音乐厅,那个门口倒霉检票的怎么就检了我的票呢?又下楼跌跌撞撞进了戏剧场,戏开始了。只第一场是侯哲,后面就换了刘老师,很爽。当然侯哲也很不错,不过还是更想看刘老师嘛。路遇一场张军的表演实在是让我觉得熊友兰对苏戌娟有点动心的样子,汗。除了有点洒,其他都还好。等啊等啊,乐队一阵轰鸣,终于等到了著名的引子,镜子里那个计老摇身变成了台上的计帅,年龄相差20岁左右。狼主不愧是第一计粉,昨晚所有的掌声都是她领的,我则一直举着望远镜,对着计帅目不转睛,有时甚至忘了鼓掌。我最喜欢见都一场,在网上下载的那段里,计帅有几句唱破了,昨晚一切都好,状态奇佳。缪斌的扮相终于觉得貌似有些改进,脸不显得那么圆了。计帅演这种对手戏最好看,洒也不显得过分,过瘾。测字一场,等着刘老师搬凳子说那句“sit down please”,昨晚貌似没有什么临时抓的哏,有点不习惯。就是有一处不知是计帅忘词了,还是他留白的时间长,刘老师怕他忘了提前说了词。演完了,才想起回头找狼主,发现她已经消失了。谢幕的时候,看见她冲上台,把花扔到计帅怀里,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冲着计帅一个熊抱,全场一片尖叫。我等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

    于是我也匆匆跑下楼,继续在迷宫里绕,在一个保洁大姐的帮助之下居然又绕进了后台。钻进化妆间的时候,上海市以前一位领导来了,在里屋说了好久。我站在外屋生怕被人赶出去,狼主的电话又关机了,我猜她肯定就在里屋,就是没法进去,袁同学也寻不见,也没法找人问。终于捱到领导出来,里屋袁同学和狼主露出头来冲我招手,总算踏实了又找到组织了,赶快凑过去。在人群中,看到一男一女很眼熟。计帅指着那个美女说,“我跟她是同学”。那美女看起来比他可年轻多了。。。送领导的时候,计帅挨个和人握手,一眼看到我,朝我也伸出手来,我受宠若惊。等领导都走了,一群人进了里屋,终于看出美女是何晴,旁边的是邢岷山。近看何晴还是老了,最喜欢她在《西游记》里的怜怜——我也老了。等计帅卸了妆,又变回了计老。我掏出他的那张CD请他签了字,又和他合影。他戴上帽子,又年轻了十岁左右。一起出了北门,到门口该告别了,握手之后,我还是看着他,他疑惑的表情询问着,我终于鼓起勇气小声的说,“计老师能熊抱一下吗?”很爽快,很幸福。这一晚上都在等这一刻,小心肝扑棱扑棱跳着。

    送走了计老,我和狼主在大剧院周围徘徊等出租,等了半个小时。我们不停的八卦,都处在亢奋之中。回家躺在床上,外面好像开始下雨了。突然觉得有点饿,才想起来一晚上没吃没喝,精神食粮的力量开始减退,幸亏我很快就睡着了。早上起来看到CD封面上他的签名,确定这一切都不是做梦。回味良久。

  • 5月10日那天托朋友的福,坐在长安的第一排茶座,近距离的HC了一把。幸亏头一天在网上看了吊祭一场,提前预习了一下。一到那啥的时候就举起望远镜,表情看的很清楚。我承认我喜欢看粉戏。。。。。
    梁谷音的声音真是酥的来,叼着红手绢的眼神,我已经不行了。。。。计镇华把扇子扔地上了,不过雉尾生的扮相还是相当之不错的,眼睛真的是会说话呀。一边举着望远镜,一边流口水中。。。。不过,他现在胖了,不带髯口,眯起眼睛笑起来有点像郭德纲了。刘异龙依旧很耍宝,很可爱。看了梁刘的说亲回话,我很后悔没看活捉,神往呀。

    突然觉得计镇华的老生念白有点往马派上靠了,以前一直觉得他走麒派路子的。

    差点就冲上台找人签名了。还是比较害羞。不知道几位老师有没有注意到我,坐在第一排还用望远镜。。。。。

    最后,接到侯哲扔下来的一捧花,我很幸福呀。

    剧照在这里:
  •     地铁里往下走的大台阶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步。身后是一个女声撕心裂肺“我不要你管我!”我真的看完了计镇华的《邯郸梦》?刚才拍红了的手掌已复原,刚才仿佛与卢生一起悬在半空的心也回了原处。

        仔细说来,我第一次听《邯郸梦》是在电视剧《红楼梦》里,芳官唱的那一支〈赏花时〉“翠凤毛翎札箒叉。闲踏天门扫落花。你看风起玉尘砂。猛可的那一层云下。抵多少门外即天涯。”后来偶尔听过言慧珠唱的也是这段扫花,直到现在终于看到了这出戏,算不上全本,也不是串折。虽然没有最喜欢的扫花、三醉,虽然都是机关布景,虽然有一堆棒子胡乱叫好,但我还是要说,“幸福呀,停留一下吧”。恐怕再看不到这么齐整的阵容了,配角都这么精彩,梁谷音就不用说了,开演时看到电子水牌,才赫然发现是刘异龙的御医、方洋的宇文融、张铭荣的司户官,更别提还有张军的吕洞宾、黎安的唐明皇,真是众星捧出一个计镇华来。昆大班5人同台演出,我还有啥遗憾的呢。要是有岳美缇在前面配三醉就完美了——我这梦跟卢生也差不多……

        第一次看计镇华依稀记得是上海纪念周信芳的演出,计镇华演杀惜,很有麒派的味道。第二次是在广播里听他在新编的《洛神赋》里演曹丕。我本来就不喜欢曹植,而喜欢曹丕,更何况是计镇华的曹丕。当时就眩惑于他的声音和咄咄逼人的演出,只在广播里都可以感觉到他和叶少兰现场该是如何的火星四溅。如果明年他的专场有《草诏》的话,我拼死也要去看一下。

        刚进剧场就看见了玖爷往后台转去,然后发现正对门的地方竟然站着苏民,如果他不是正在和别人说话,我一定抢上去找他签名的。小心肝扑棱扑棱跳着,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

        那天看《长生殿》看到老蔡的《哭像》,“未必他直犯君王,纵然犯了又何妨,泉台上,倒博得永成双”,动情的令我也几乎相信杨李之间确有爱情。然而,我最终还是不相信,即使他们月宫重圆。《长生殿》里最喜欢的就是《弹词》,就冲着这出去看的,偏就没唱全,只了四支曲,还惹得我担心是计镇华的嗓子有恙。还好,卢生一出场,就放了心。总怕计镇华岁数大了,嗓音不会像以前那样清亮了。但只要他一张嘴,就忘了他的年龄,仿佛是青春永驻。不用青筋暴露跺台板,轻轻松松高低自如。

        老计演的卢生,新婚时是突然天降大馅饼的惊喜和满足,得中时是少年得志的傲慢,挂帅时的害怕,勒功时的那份志得意满,——虽然连弓都拿不好。法场时我最喜欢的是他最后缩在伞下的身段表情,落魄无奈的认命,那份可怜劲儿,配合后面召还一场对照着看,人生无常大喜大悲,尽在其中。贯穿每个阶段的是抹不去的书生的穷酸气。那句“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扛。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怎么看都像是说他的。

        这版《邯郸梦》主推的是云阳法场。计镇华演这种需要洒的戏,总是特别的带劲。“原来杀头有这样的好看,难怪国人从此都是看客”。这一句加的真是恰到好处,比“果子狸”、“高干”什么的插科打诨更有趣。一支〈南滴溜子〉唱的神完气足,翻来覆去听不厌。

        其实一直都没有仔细看过《邯郸梦》的剧本,因为没有书,总觉得在网上看不方便。在现场印象最深的词是“俺留着这一对画不了的愁眉待张敞”,既然是赠试,为何还有“愁眉”,莫不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上次看周岭说《红楼梦》是“把看透了都看透了的书”。那《邯郸梦》呢,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全在里面。《赠试》一折里“有家兄打圆就方。非奴家数白论黄。少他呵。紫阁金门路渺茫。上天梯有了他气长”,孔方兄保得状元及第。《勒功》里定要提到“飞鸟尽,良弓藏”。《死窜》一折分明有点小宴惊变的路数,“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必是要衬托后面的生离死别,挣功名偏赴了云阳市。卢生在法场哭道:“吾家本山东。有良田数顷。足以御寒馁。何苦求禄。而今及此。思复衣短裘。乘靑驹。行邯郸道中不可得矣”,不就是李斯所说的“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召还》他半穿蟒袍“是则是世间人都扯淡”,似乎是看穿了。到了《生痦》却还惦记着功绩官谥荫子,坐官的哪个不如是呢。最后一场合仙,就如侯爵所说,是批斗会的形式,——也只有他能想出这么个词,倒还真贴切。卢生低头跪在中间,接受众仙的责问。这次大概真是看透了吧。计镇华处理的结尾是卢生倚着扫帚愣愣出神,恐怕还在回味一生的起伏跌宕。就凭这一出《邯郸梦》,汤显祖的才情就冠绝剧坛了。

        世人都推《牡丹亭》为魁首,我却最爱《邯郸梦》。人生百年,不过是一场大梦。贵贱荣辱都尝尽,一枕黄粱犹未熟。我也是个痴人,在这红尘中做我自己的黄粱梦。

     

  • 今天下午陪爸妈去梅兰芳大剧院看京剧名家赈灾义演。 老艺术家来的不少。李慧芳唱的真好,就一张口就值回票价了。唱腔里每一个地方都交待的清楚,绝不含糊。高音也有,但都恰到好处,比那些扯着脖子喊的不知好多少,真是享受呀。剧场里都炸了窝了。爽!!在她前面唱的岁数比她小的刘长瑜、杨春霞的嗓子真是不行了,已经失去了控制力。我觉得这能说明样板戏那种唱法固然听着可能过瘾,但实在是够毁嗓子的。寇春花的念白真是干净利落脆。景荣庆的牛皋也好,这才叫花脸呢,现在流行的都是妹妹花脸,要不就是一唱起来就脸红脖子粗的,实在没法听。最后泰斗的彩唱,虽然只有一小段,也相当好,都89岁了招式还那么到位,不服不行呀。又顺便看到赵摔锅了,N年没在舞台上看见他了。

    梅兰芳大剧院设计的还行,不过装修标准有点低,不如外表那么光鲜呀。

  • 很久没看戏了。上次进长安大戏院还是一年前看《大战宛城》。也很久没看昆曲了,北昆这次的50周年纪念演出太吸引人了。早半个月就买了票,总算是在演出前几天顺利交了图,12月20日兴奋的带着BF去看戏。这是他第一次看戏。

    第一折是《虎囊弹·山门》,居然没有后面的那支寄生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真是遗憾。第二折是《货郎旦·女弹》,有点像《断臂说书》。里面那一套北曲九转货郎旦唱的真好听,以前只听过《长生殿·弹词》里的那套。货郎旦这个曲也出自此剧。张三姑这个角色属于几旦?京剧里好像还真没有相应的行当。第三折是《宝剑记·夜奔》。我发现在剧场里看过的几次夜奔都是刘巍演的。年轻的里面也算是最好的女武生了,可惜就是个子矮了。喜欢那段“数尽更筹,听残银漏,逃秦寇,好教俺,有国难投,那答儿相求救。”BF说,终于明白为什么说“男怕夜奔”了。第四折是《长生殿·小宴》。戏是熟戏,演员确是新组合:蔡正仁饰唐明皇,史红梅饰杨贵妃。以前从来没在剧场看过蔡正仁现场演出。他不愧是现在的第一大冠生。虽然总是因为他有点胖所以不太喜欢他,更喜欢岳美缇一些。不过他的表演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大轴就是我最盼望的《千里送京娘》。侯少奎从后半场赶路才上场。确实比前几年明显的老了,但份儿还在。每次听他唱都有不同的感触。喜欢看京娘唱莺友燕友情稠意稠那几句时,两个人的表情身段。还有苍松伴花、流水落花这几段。前两天,BF偶尔翻出来《千里送京娘》的小人书,我对照着侯少奎李淑君的录像又看了一遍。唉,少侯爷真是老了,幸亏买了他的DVD,可以慢慢欣赏。回忆小时候在家看过北昆拍的电视剧《南唐遗事》,他演的还是赵匡胤。他的红生长髯,真帅呀。不知道还能找到碟不。

    12月23日,小舅妈弄来了几张长安的票,终于有机会坐在前面的茶座,喝茶吃点心。下午2点——4点,晚上7点半——9点半,串折《牡丹亭》,着实不错。
    喜欢看昆曲,却从没看全过《牡丹亭》。只分别看过单折的闹学、游园、惊梦、寻梦。这次的《牡丹亭》基本都是年轻演员,年纪最大的大概就是张军、吴双、邵铮、沈昳丽、王瑾了。这次该算是南北合演。更喜欢苏昆、浙昆演员的咬字,苏白透着那么古香古色,原汁原味。印象最深的是首先还是《惊梦》,总记得一个朋友说,如果这折直译成英文,那真是限制级的。他还说,这折戏最体现《牡丹亭》的精神——先有性,后有爱。《写真》也好,前几天在家收拾邮票,还发现了这张呢。《冥判》风格最特殊,真好刚刻了方洋的CD,可以把他和吴双这师徒俩比较一下。吴双感觉有点紧张、没放开。张军的《叫画》相比之下,是这几折里最老练的,略微有点油了。俞玖林接在他后面就感觉有点怪怪的。俞玖林沈丰英这对青春版《牡丹亭》的搭档,一起演了这么多场,表演很默契。而且,这个年纪的女生容易显的比男生更成熟些,《幽媾》这折也恰好需要这种感觉,合适的紧。不过,《回生》也实在结束的太仓促了,没看够呀。这次看了全出,脑子里一直盘桓这句词“遍青山啼红了杜鹃”,总觉得这句有点像“小楼吹彻玉笙寒”。

    BTW.晚上看戏时,发现八卦消息:
    李少红导演惊现长安戏院,疑似为新版《红楼梦》挑选演员。

    终于写完了这篇,开始写的时间是这个:2007-12-23 22:47:55,已经一个月了。最近又找到一个好的ftp,下了一堆昆曲的视频,现在正看着《牧羊记·望乡》准备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