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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播到七彩戏剧,居然是京剧《洛神赋》。盼望着是计帅那版,镜头晃啊晃的,总不到曹丕,但曹操是景荣庆老爷子,心里就踏实了不少。终于在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计帅。为了计帅,什么雷戏我都可以忍。我一边看一边跟老爸说,全国的所有现在还能上台的京昆老生都算上,又帅、扮相又好、又有嗓子、又有味道、又有舞台经验、还会做戏的老生,能有几个?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在上海。
戏本身是挺扯的,单纯看这戏里描写的曹植,他要继承了曹操的爵位,那曹家的基业肯定完的更快。其实,《洛神赋》里的洛神也许只是中国文人惯常使用的那种香草美人的象征,这种东西做实了,反而没劲了。至于,当时到底有没有这桩韵事,那就没人知道了。我倒觉得,宫廷斗争你死我活古已有之,硬要从道德角度判断谁对谁错,实在比较扯。如果曹操选的是曹植,那没准写七步诗的就是曹丕了。写下“西北有浮云,亭亭如车盖。”,“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的人会写出什么样的七步诗呢?有点好奇。我承认,我是更喜欢曹丕一点。当然不是因为计帅演的他,如果计帅演曹植的话,我会比较纠结的。。。
说起来,似乎世人喜欢同情失败者,从项羽到李陵、曹植、再到建文、崇祯,再加上最近流行的先总统蒋公。我反正是不太能理解的。想起我哥说李陵的一段话:“却原来,把痛苦拿来炫耀,当做脚本;把五分的无奈渲染成十分的无辜;自个儿拿自个儿开涮;这类事,古已有之。和别的一样。”失败难道能让他们在道德上反而成了胜利者?或者强调“不是国军无能,是共军太狡猾”就证明他们更恪守规则,敌人违反了规则?
历史是没有真相的,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每个人愿意相信的真相而已。(顺便说一句,我喜欢埃科的书的最大原因就在于,他从不给你唯一的答案,而是提供无限种可能,发掘你无穷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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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终于还是接受了侯爵的邀请去了万圣。醒客咖啡挺独特的,朗姆酒的味道不错。肉酱面也还行,反正都记在侯爵账上了。既然去了,自然就要买书,当然也是为了杯子。
大师的背影 [美]埃德加·爱伦·坡著,迈克尔·康奈利主编,曹明伦、李旭大译 新星出版社
莎士比亚的政治 [美]阿兰·布鲁姆、哈瑞·雅法著,潘望译 江苏人民出版社
西行漫记 [美]埃德加·斯诺著,董乐山译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
又在豆瓣拿了一本:
明日之城市 [法]勒·柯布西耶著,李浩译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另外,十一前还买了两本,一起记录:
长征 王树增 人民文学出版社
波诺谈波诺 [美]波诺、米奇卡·阿塞亚斯著,徐振锋译 江苏人民出版社
今天又买了一本,实在是没忍住:
国民党的“联共”与“***” 杨奎松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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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大舅照例打来越洋电话聊天。大舅本来就爱侃,再加上出国之人的通病——话痨,每次打电话都得说上一两个小时。这次恰好是我接的。
大舅还是老习惯,看谁都不顺眼,也就是长见的那种见谁骂谁。克林顿当政时骂克林顿,布什上台了又骂布什;张艺谋火了骂张艺谋,韩三平风头正劲又骂韩三平。奥运会的时候抱怨中国女子体操运动员长得太丑,这次又说郭晶晶为嘛要找个世家流氓出身的小痞子当男朋友,张怡宁又偏嫁一个老头。真是够八卦的,比我八卦多了。
为了避免大舅总是把话题引到我的身上,决定跟他分析一下张怡宁的问题。首先,张怡宁没有像邓前辈一样嫁个队友,说明她确实是专心训练来着。既然没有两小无猜的,那就只能在外边找了。显然她不能找一个穷光蛋吧,怎么也得跟她身家差不多吧。那岁数相当的基本就不可能了。因此上,她LG有点老也是正常的。我也一顿乱说,反正是让大舅觉得还有点道理。
最后,说得我自己来精神了。我就说,我觉得吧,凡是存在的,必然有它一定的道理,它总有原因的。貌似把大舅说没词了。我不是故意的

大舅打完电话,表姐的电话又来了。她提起了韩寒,我说,我现在觉得韩寒、王晓峰、郭德纲这些人都是差不多类型的,跟大舅挺像的,见谁骂谁,骂的也都是表面上大家都看得见的东西。只不过他们能想出更稀奇的词汇来,(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精致的淘气”,其实不确切。)究其实质没有什么真正独创的东西,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过过嘴瘾,过完了就完了。还是那句话,凡是存在的,必然有它一定的道理。只有找出原因,发掘其本质,才能骂得更有的放矢,起到一针见血、醍醐灌顶之效。可惜呀,现在这种人太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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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了国军的将领们被俘前后的狼狈相。这种形象当然不是国军的专利,共军也有,今天就再说说战争初期共军闯关东的故事。
(山东渡海闯关东的部队晕船现象严重。)“每只船靠岸后,都有些人像卸货一样从船上抬下来。
山东渡海部队陆续在辽南登陆后,先到的新枪新炮新服装的冀东部队,有些不知是不认识山东八路,还是觉得这些人太给自己丢脸了,对‘卖呆’(辽东辽南人称‘看热闹’为‘卖呆’)的老百姓说:这都是八路从关里抓来的国民党俘虏。”
“最倒霉的是见到‘老大哥’后。
都知道到东北和‘老大哥’会师,每个人好像都准备了一肚子话,到时候和‘老大哥’唠个痛快。哪知在老铁山水道碰上苏联军舰,没有翻译,一肚子热乎话倒不出来。拖进港口,没吃没喝,扣了3天——把他们当‘海匪’了。”
“闯关东路上,比较多的疾病是打摆子。
……正是行军的时候,照样走。
配有马匹的干部,马都让给病号了。重病号骑马,轻的把枪枝、弹药、背包、粮袋放到马上,人步行。再选些身强力壮的战士,排成一路纵队,每人中间夹个打摆子的,用绳子捆在腰上联成一串。一手拄着棍子,一手抓着绳子,连拖带拽地往前挪。那情景,就像电影上国民党抓的一串串壮丁。”
“沈阳军区后勤部原部长石瑛老人,当时是独立旅政治部主任。他说,先到的部队,皮帽大衣大头鞋,应有尽有,都是日本货,还搞到些被服仓库。我们这些‘南蛮子’什么也没捞到,一个个冻得缩头乌龟似的。好歹捱到阜新,黄克诚亲自下令分些白布、棉花,让各团自己做大衣帽子。土八路除了生孩子没有不会的。把白布用锅灰染了,剪成红领巾似的三角形,铺上棉花缝好,两个角往下巴上一系,‘帽子’成了。往队列中一看,都成了五十年代围着围巾的农村妇女。走上几里再看,汗水锅灰搅在一起,都成黑非洲来的了。”
“(山东)一师未出冷口,政委梁必业就宣布:别讲什么军容风纪了,保暖第一,不冻坏就行。
于是,这支参加过平型关战斗的英雄部队,披着被裹着毯子的,包袱皮和褂子包在脑袋上的,路边有块麻袋片什么的,也赶紧捡来缠在脚上。其狼狈状,令今天银幕和荧光屏上的任何一支国民党军队,都相形见绌。从海上来的,被‘老大哥’当成了‘海匪’,被冀东部队向老百姓介绍为‘抓来的国民党俘虏’。从陆上来的,在老百姓眼里,不是‘胡子’又是什么呢?”
“(1945年)9月15日,中央在关于派一百个团的干部到东北工作的指示中,要求‘开入东北的部队中’,‘在进入满洲边境时,绝不可被红军及英、美国民党人发现’。换便衣是其中措施之一。
戴墨镜的参谋处长李作鹏(最后职务为副总参谋长兼海军政委),身材细长的保卫部长苏静(离休前为总参谋部军务部长),胖乎乎的供给处长何敬之(去世前为武汉军区后勤部长),都扮成商人模样。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觉得对方挺可笑,挺别扭。又想到自己可能比对方还可笑,还别扭。
闯关东大军唯一一位外国人罗生特,怎么也没找到一套合身西装。没办法,也像李作鹏等人一样,穿长衫,戴礼帽。……
当年青岛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生罗荣桓,化装成一位教授。穿件深色长衫,戴顶礼帽,配上那副实实在在的深度近视镜,更主要的是他原本就具有的学者风度。曾当过红军工兵营长的林月琴,穿上阴丹士林布旗袍,冷眼看去,倒也像个教授夫人。”
(林彪)“从濮阳出发后,一路秋雨绵绵,天气阴冷,道路泥泞,日夜兼程,走得挺苦。
过平汉路还和伪军打一仗,驮在马背篮子里不到两岁的林豆豆,因马夫受重伤,马惊了,被掀到一片花生地里。黑灯瞎火的,好一番周折,才在一副马鞍子下面找到。”
1945年12月17日,黄克诚在给军委的电报中说:
(新四军)3师出发到东北已一月,仅领到满洲伪币二百万元,够伙食十六天用,一切经费均停发,对人民强迫使用五百元、一百元之大边币,造成物价飞涨,商店关门,粮食除一部分吃日本存粮外,其余到一处吃一处,吃空烧尽,有如蝗虫,人民怨声载道。
1945年11月26日,黄克诚在给毛泽东的一封电报中说:(著名的7无电报)
部队五十多天行军,极疲劳。因自华中沿途动员均说坐火车、汽车及到东北装备等乐观心里出发,现遇到极为困难之情况,无党,无群众,无政权,无粮食,无经费,无医药,无衣服、鞋袜等,部队士气受到极大影响。
“1945年12月8日,重庆《中央日报》2版刊登消息:《沟帮子视察记:人民在严寒中恢复共军之破坏,老翁谈人民将以全力协助国军》。
1946年11月12日,东北民主联军司令部的《阵中日记》,有这样一段:顽区群众条件极坏,我军通过时,沿村抗击,我们只能完全夜间行军。”
——张正隆《雪白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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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败军之将——“胡庆祥”和“高军需”们的故事 - [读书笔记]
记得看书的时候,对那些国军军官的被俘情景印象颇深,相当有喜感。看电视的时候也等着要看的,偏偏没有,那就抄下来吧。“胡庆祥”和“高军需”们的故事。
《人民日报》10月27日刊登通讯《范汉杰就擒记》,写道:“十六日上午,在距锦州东南二十余里的谷家窝棚东面的小道上,走来了四个着黑色服装的中年男女。其中一个高大个儿,头戴烂毡帽,身穿一件露齿棉花的破棉袄和一件极不相称的小棉裤,肩上披着一条破麻袋,手里拿着一个萝卜在啃着。”……“高大个儿”说他是“沈阳一家钟表店记账的”。(芦中人注:顺便八卦一句,范汉杰的夫人是民族英雄林则徐的孙女。)
“在法国见过洋市面的廖耀湘,在黑山县中安村被抓获时,头戴一顶半旧毡帽,穿一件破棉袍,赶着一头小毛驴,毛驴上驮着两袋花生。被民兵询问时,他用一口湖南腔报名“胡庆祥”。……胡庆祥自称是“从南方来做小买卖的”。
——张正隆《雪白血红》
一大批国民党高级将领被我军俘获。最先被俘的是新1军副军长兼30师师长文小山。27日他的部队被打散后,他与副师长、师参谋长三人躲在黑山东边的一个洼地里,被5纵15师机关炊事班的同志发现。炊事班长见这三人都穿着国民党士兵服装,但年龄大,细皮白肉不像兵。班长把扁担一横,问其中一个年岁大的是干什么的。文小山战战兢兢的说是做饭的。班长让他伸出手来,见他手上没一个裂口,身上也没有烟油味道,怒喝道:“你老实说,到底是干什么的?不然我揍你!”文小山慌忙摇手道:“别打,别打,带我去见你们最高首长再说。”
在五纵司令部,文小山见到万毅司令员,承认了自己的身分,要求给予保护。
……
再说廖耀湘和李涛在新22师被击溃后,带了部分士兵仓皇逃命。周围村庄都已被解放军占领,廖为了缩小目标,遣散了卫兵,与李涛、22师副师长周璞等躲在一个洼地里,等到天黑再行动。他们向南徒涉饶阳河,周璞不慎掉进一个深坑里,大呼救命,招来了解放军的巡逻队,李涛又跑散了。天亮后廖耀湘、周璞走进一个看来很平静的村庄,没想到村里也注满了解放军,幸亏天还不天亮,他们躲过哨兵,又钻进田野里的一个高粱杆堆里藏身。白天他们看着解放军大部队向各个方向行军,等解放军过尽了,他们才出来找当地农民用钱换便衣和吃的东西。廖原打算逃回沈阳,走到辽河边上,听说沈阳已经解放,遂决定掉头往回走,进关去找出路。他们混在逃难的老百姓中,走走停停,11月6日到了黑山西南的中安堡。
辽西围歼战结束后,东总政治部就给各部队发出电令缉拿廖耀湘。并指出廖是湖南口音、矮胖、眼睛近视。这天,驻在中安堡的我军三纵后勤部的战士发现街上来了两个身穿破衣、肩披麻袋的“南方商人”,其中那个头发花白的矮胖子,特征与通缉令上说得一样。后勤部将两人扣留,李股长负责审问。矮胖子自称姓胡,在沈阳作生意,战乱中被人抢了,只好逃难回家。这些鬼话当然骗不了人,李股长命令把他送警卫连看管,却把周璞当普通士兵给放了。
到了连里,连部卫生员是个解放战士。他指着廖问:“你不是廖耀湘吗?在西安阅兵时你还给我们讲过话呢!”廖慌忙否认,脸涨得通红,前言不搭后语。警卫连林指导员看在眼里,心想八九不离十了。行军时廖将帽沿拉得盖住脸,只露两只眼,生怕新补充来的原国民党士兵认出他来。一天夜里,他想翻墙逃走,押送他的战士一梭子子弹打出去,大喝一声,吓得他搭到墙上的腿又缩了回来。林指导员劝告他:“你最好自己承认,不然新解放的战士也能认出你来。”他还是否认,并乞求给他开通行证,放了他。达不到要求就装病不肯走路,后勤部让他坐卡车,司机是新解放战士,一看就说:“没错,他就是廖耀湘!”11月11日后勤部段政委亲自审问他,在无法抵赖的情况下,廖耀湘终于低头承认了自己的身分。
新6军军长李涛是最后被俘获的。他与廖耀湘失散后,装成“乞丐”东躲西藏近半个月。11月14日,他穿着一件女式长大衫、破棉裤经过北镇南关,见到我军岗哨就躲躲闪闪。我卫兵见其形迹可疑,上前盘问,一听他是南方口音,立即将他扣留,送到七纵20师政治部去。李涛又累又饿,看到桌上有高粱米饭,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审讯时他自称是铁岭县政府文书,但是要他写出原铁岭县政府科长以上名单时,他犹豫半天写不出来。这就露出了马脚。
我军干部问他:“你看这次东北解放军打得好不好?”他马上回答:“贵军战术颇佳,装备优良。”满口的军事术语,更暴露出他的身分。当我军干部向他要证件时,他脱口而出:“丢在胡家窝棚了。”谁都知道这是廖兵团的司令部,于是,干部向他交代政策,告诉他廖耀湘就是刚刚在这附近被俘的,现在很平安,要他坦白承认。这位“文书”双手颤抖,含着眼泪请求给他换身军官服装,终于,他承认自己就是李涛。
——刘统《东北解放战争纪实》
再说9日夜里杜聿明与邱清泉失散后,带着副官和卫士十来人仓惶向北逃跑。跑到夏砦,躲进一条战壕。副官给他剃掉胡子,化装一番。他们看着解放军大部队从路上经过后,又向北跑。大约走了20里路,天色大亮。副官看到附近村庄都有解放军,问杜聿明是跑还是投降。杜聿明还想继续逃,正商量时,迎面来了两个解放军战士问:“你们是哪一部分?”副官瞎编说:“送俘虏的。”解放军看他们手里都有武器,端枪大喝。杜聿明等只好放下武器,被解放军战士带进村庄。
吃了一顿饱饭,杜聿明等被带到政治部门分别接受审查。负责审查的干部是四纵一位姓陈的政治部主任。询问杜聿明的身份,他自称是13兵团军需高文明。陈主任很有经验,笑着问道:“13兵团有几大处?请把处长的名字写出来。”杜聿明顿时傻了眼,手里拿着派克金笔写不出字来。陈主任看他使用的高级金笔和手表,就猜测他不是低级军官。向他交代政策说:“你们只要坦白交代,我们一律宽大,除了战犯杜聿明以外。”说完就命令战士把他们带到广场上,与大批13兵团的俘虏们一起听候处理。杜聿明看到许多熟悉的老部下,又羞愧,又恼火。……乘我军战士不在身边,杜聿明捡起一块石头朝脑袋上砸,砸得皮破血流,自己也晕过去。
四纵的干部见俘虏们骚动不安,传说“总司令死了”。从俘虏中找到这位“高军需”,见他只是头上破了口子,还死不了,就为他包扎了伤口,单独关押起来。第二天,陈主任再来问:“你叫什么名字?”杜聿明说:“你们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呢?”
——刘统《华东解放战争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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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网上不少人在纪念双十节。看着这个日期我也觉得眼熟,但不是双十节,是什么呢?是这个:
(1934年)十月十日,对于国民党人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一九一一年的这一天,爆发了推翻封建帝制的辛亥革命。八年后的这一天,领导了辛亥革命的孙中山将中华革命党改组为中国国民党。为此,《民国日报》在这一天特别发表了社论,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战迫在眉睫”,但是“乱世中之大幸,江西的局势正迅速改观,共匪一年之内即可肃清”。社论最后号召全国人民为国分忧,具体的要求是“戒酒禁舞”和“崇尚仁义道德”,以便“为祖国和中华之生存而努力奋斗”!
这一天的上午,中央红军司令部所在地梅坑阳光灿烂。梅坑村口聚集着一支红军中的特殊队伍——修养连。修养连大约有一百多人,其中包括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副人民教育委员徐特立,时年五十七岁;中央政府秘书长谢觉哉,时年五十岁;中央政府最高法院院长董必武,时年四十八岁。……
还是十月十日这一天,中革军委发布命令,命令中央红军总司令部及其直属队组成“军委第一纵队”,代号“红安”,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为叶剑英,博古、李德、周恩来、毛泽东、张闻天、朱德、王稼祥等人都被编入了这支队伍。……命令由中央党政机关、卫生部、后勤部、总工会、青年团、担架队等组成“军委第二纵队”,代号“红章”,李维汉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傍晚时分,彩霞满天,两路军委纵队在几声军号响过之后,从瑞金出发了,向着转移的最后集结地于都而去。
这是中国乃至世界历史上一个重要的时刻:一九三四年十月十日。这一天,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离开了他们创建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首都瑞金。不久之后,瑞金这个国中之国便在国民党军队的枪炮声中成为一个陷于火海的小城。只是,在这一天的这个时刻里,无论是共产党人还是国民党人,不知有谁能够预料到,中国工农红军此一去竟是走向了一个崭新的中国。
天黑了下来,朦胧的月色里,在江西南部与福建西部交界处的丘陵中,聚集着除第五军团以外的中央红军所有的主力部队……
“整个国家走上了征途。”美国记者斯诺说得十分准确而形象。
——王树增《长征》
董必武在日后的回忆中写道:“我们向陕、甘前进,还是到川西后才决定的。假使在出发前,就知道要走二万五千里的程途,要经过十三个月的时间,要通过无人迹无粮食的地区,如此等类,当时不知将作何感想,是不是同样坚决的想随军出发呢?这都不能悬揣。”(刘统整理《亲历长征:来自红军长征者的原始记录》)
没人知道他们前面还有湘江、还有四渡赤水、还有泸定桥、还有雪山草地、还有腊子口……还有一个1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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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给老哥庆祝生日,和哥嫂一起吃饭。饭后在仙踪林聊天。嫂子突然说“你研究了半天党史,应该列个表。”我登时倒吸一口凉气,我啥时候研究党史了,还列表,太恐怖了。党史就是一部说不清楚的历史呀,能随便列表吗。看来嫂子跟哥去了一趟泸定桥也对党史感兴趣了。
我在哥的强烈要求下把《长征》还给了他。才明白他去泸定桥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到底红军是不是“昼夜兼程二百四”。哥说,他当初作徒步计划的时候是按照这个路程算的的,可是算来算去都不到。可惜他没走完。当然他强调了天气等客观原因,其实就是他太胖了~~但一军团二师四团是不是传说中的“昼夜兼程二百四”也就是总共走了三百二十里,还是总共两天走了二百四?实在是个谜。哥说,河对岸右路军的路程有两个老外走过,证明一共是二百四十里。左路军就算是多一点,也应该在三百里以内。而即使是现在的地图上,也没有左路军走的路。当地的老百姓说那是红军走的路,红军没了路也就没了。当然,其实还是有路的,并且能走卡车,只不过不像对岸是正经的公路。哥就是没走完。所以存疑。哥说当时雨越下越大,所以他就掉头了,刚搭上了一辆摩托,雨就不下了。看来是老天爷不让他搞清楚。这还真是个军事机密。这也算是说不清楚的一件事吧。哥说,那些研究党史、军史的人都是抄书,为什么就不能看看地图呢?解放战争期间,杨得志打清风店也是昼夜兼程二百四,可那是在平原,而且冀中是经营了十年的根据地。泸定桥那都是山路,在村口也没有冀中人民送水送饭。
像这样说不清楚的事还有很多。比如郭汝瑰现在已经证明是共产党的特工,但卫立煌呢?他到底和共产党是什么关系,说得清楚吗?还有张国焘那封著名的电报,到底写了什么?别说原件,连个复印件都没有。西路军的事现在总算说清楚点儿了。就是中央犹豫不决,导致全军覆没。四渡赤水到底是不是用兵真如神,说得清楚吗?
又和哥说起电视剧《解放》。哥说那个太假了,就是跟连环画一个级别。前天看到华东野战军会师,粟裕在大会上说,“两年前,我们在苏中打了七战七捷。退到苏北,我们打了宿北战役。退到鲁南,我们鲁南大捷。退到鲁中,我们又打了莱芜和孟良崮战役。”我就不明白了,你要是老打赢为啥还退呢?这大概也算是春秋笔法吧。
历史就是由无数说不清楚的事组成的。研究历史就是解谜的过程,也就是历史的吸引人之处。我喜欢说不清楚的历史。 -
计划就是用来被改变的。
9月28日晚上,我终于搞清楚和哥一直说拧了。我以为他们30日才回北京,实际上他们早就回了。他说的是30日回蓟门桥。于是N个电话之后,决定29日下午我开车带爸妈去石景山万达,全家5个人一起看《建国大业》。29日早上到了单位,正在专心偷菜,忽然听见一个同事说“快去拿电影票,建国大业!”我蹦起来去抢了3张票。然后又是一顿电话,决定爸妈到单位来看,哥嫂自己看。终于解决了70大寿的第一个节目。一直念叨着礼堂该放这个电影,总算没让大家失望。一上午收到院里的两个消息,提醒大家看电影要准时入场。我心想,这还用提醒?我们礼堂不对号入座,不提前入场就没有好座位了。后来才明白,原来电影是提前开始了,怪不得呢。
看这个电影不是看故事,而是看演员,看细节。
演员太多,所以只能挑着看。王学圻有点让我失望,他演的李宗仁过了,有点奸诈小人的意思。尤勇演的完全不是小诸葛,而是莽张飞,哪是“中国境内的第一个狡猾阴险的军阀”呀。有头发的白崇禧,我实在看不惯。仲星火演黄绍竑,太出人意料了。黄绍竑应该比李宗仁、白崇禧都年轻,可仲星火却是比王学圻、白崇禧老两辈的演员,看着太别扭。但是看到新桂系三巨头在一个屋里,还是生出了些感慨,从此之后这三个人北京、纽约、台北,天各一方。没有了军队和土地的军阀也就成不了军阀了。吴刚演的闻一多也过了。我一向认为演的好的标准是不太使劲,或者是使劲但不让观众看出来。但是现在貌似流行往过了演,一定得让你看出来他在演戏。电影结尾处出现了开国大典纪录片的镜头,妈说,可以比较一下演员像不像。我说,不带这么比的,一点都不像。其他演员,没啥特别印象了。反正就是露个脸呗,是谁都一样。
30日家里聚会给老妈祝寿。席上聊起《建国大业》,哥说传闻要拍一部《建党大业》。我说那是2011年的节目了。小舅说,那得让那些人的后代来演。这个想法比较吸引人,但估计是不能实现的。不过,至少不用再忍受唐国强的老毛了。
细节还有些可看之处。比如傅作义说,若毛泽东胜利了,愿为他牵马执鞭。我曾经找过一阵,只找到大同、集宁战役胜利后,他授意新闻处少将处长、归绥《奋斗日报》社长阎又文起草并发表的一封致毛泽东的公开信。(注:这个阎又文是傅作义身边潜伏的中共特工。)而这个公开信里并没有这句话。闹半天是傅作义跟美国记者说的?存疑。
再比如葛优演的角色,原型是四野5纵39团团参谋长魏化杰,王宝强演的则是四野5纵39团1营1连长马连喜。这段故事我是在《枪杆子1949》里看见的。
不过还是《解放》里的细节更多。准确的说,我看《解放》就是为了看那些细节的。我经常是在电视机前等着那些书上写的细节出现。比如胡宗南喜欢那些革命的字眼儿,陈明仁在四平撒豆成兵,汪东兴替老毛看到敌人再走,陈毅对中央的疑问。当然最搞笑的还是看国民党将领斗法,比如新五军被歼后廖耀湘和陈诚当着老蒋的面吵架,白崇禧和何应钦分别挑动国大代表和将领们骂陈诚,(陈诚怎么这么没人缘?)蒋介石左劝右劝就是说不动卫立煌撤至锦州。其实老蒋还是有一些好主意的。但无论好主意坏主意,他都很难推动部下贯彻执行。虽然他有飞机,但显然不如老毛的电报好使。
剩下的几集里还有哪些想看的细节呢?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辽沈战役期间,蒋介石召集傅作义、卫立煌、杜聿明开会,这3个人一起吃了晚饭,一起不去开会,把老蒋晾了一晚上。
把电视剧当纪录片看,还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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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
解放战争(上)(1945年8月—1948年9月) 王树增 人民文学出版社(什么时候出下呀?)
资治通鉴 [宋]司马光著,[宋]胡三省注 中华书局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谢延光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
碟:
相聲瓦舍 三戲(《鄧力軍》、《戰國廁前傳》及《公公徹夜未眠》)3DVD+1CD(没有期望的那么好,但是更有兴趣想看《小华小明在偷看》和《大寡妇豆棚》了。因为里面不仅有蒋不停,还有蒋经过,还有那个日本人。。。)
上海昆剧团建团30周年纪念13D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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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亮仿佛是被齐齐的切了一半,还有一周就中秋了。
到底怎么给老妈过70大寿呢?绞尽脑汁也没个好主意。10年前是请爸妈去音乐厅看了唐宋名篇朗诵会。前年爸妈结婚40周年,是请他们去国家大剧院看了音乐会。每次都能想出点主意的。今年实在是没什么好节目看。而且爸妈已经不满足这些了,他们想去郊区住几天,吃老爸一直念叨的虹鳟鱼。可是,交通管制这么严,去哪儿都不方便呀,出京显然不现实嘛。而且肯定哪儿都人多,人一多我就头大,堵车、停车。。。。哥嫂要一直到正日子才回来,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出主意??他就管出钱。我不想谁想,我就是这操心的命。我也想去大渡河,看那些渡口,走走那个晃晃的铁索桥。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我最好的朋友过生日。她生日的那一个月里,我每天早上在她的课桌里塞一张书签,背后写上一两句话。现在我只能记得第一张书签上写的话:人生不过是午后的一场春梦,曹子建在梦中遇见了洛神,我遇见了你。
那个时候真是有无限的创造力,现在都退化了。脑子真是越不用越懒,越懒越不用。
对十一没有一点计划,大概是因为去上海的计划破产之后,就对其他任何计划都没有兴趣了。
复兴之路终于开展了。国家博物馆的老北馆部分,晓雪终于熬出来了,我还任重道远呢。工地的施工误差不知道会不会影响GMP对墙地砖对缝的要求。说实话,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国博了。可惜电视里大部分都是展览的图像,对展馆本身照的太少了。晓雪说过老北馆部分一些体现GMP想法的设计细节被复兴之路的布展遮挡了。实在是遗憾,没有在布展前去工地看看。据说有一处GMP把原来拆下来的旧墙砖的碎块组合拼在了地上,看不到了。我是越来越喜欢那个蝙蝠花样的铜门了。对中国传统充满了尊重,而又有想象力,恰在似与不似之间。
今天在地铁上看《悠游小说林》。书里仔细分析了小说《西尔薇》里的闪进和闪回手法,我突然想到《傅科摆》也用了很多这种手法,于是想这个作者也许也会评论一下《傅科摆》吧。然后意识到这个作者就是埃科,就是《傅科摆》的作者。怪不得他那么推崇《西尔薇》,称它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书,那些巧妙的闪进闪回,那些复杂的时间跳跃,经验作者、模范作者、叙事者。看埃科的书总是有点晕,他喜欢的书原来跟他写的是一个口味的。
我好像有很多想说,可我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想打僵尸。玩物丧志呀。








